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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慢慢的....慢慢的....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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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省爸爸台灣媽媽的老式愛情

咪呆了一下,反罵我無聊。

確實,整個台灣深陷在這"無聊"的情緒中持續對立,誰才能代表台灣的正統,誰才能代表台灣人發言。

在父親二度進出榮總安寧病房期間,或說父親近五年來骨科、腫瘤科大小刀不斷,在身體苦痛中,我看見了父母間屬於老式的愛情,不曾言愛,卻不離不棄。

父親是京華煙雲式大戶人家的少爺,自小私塾、四書五經一路讀來,高中時因戰亂隨學校逃亡,成了流亡學生,誰也想不到一別成為永遠,家路途迢迢,無所歸期;在台灣立業、成家後,他的家人僅僅只有媽媽及我們姊弟三人而已。

母親是經歷過日本殖民時期的生活,她到今天為止還是不肯吃任何和地瓜有關的食物,地瓜等同她小時候物資缺乏的生活經驗,是一個破碎的記憶,逃難、貧窮、無書可念,為生活汲汲營營努力著,無暇顧及求生存之外的生活情趣或是休閒,所以,我母親的個性比較強悍、防衛心較強,也比較自我,喜歡自在的飛,想到時才會飛回家。

母親終有飛累的一天,回家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
父親什麼話也沒說,她是他在台灣認的唯一親人,是他心靈最孤單時的避風港,交錯的歷史洪流讓他們跨越千里,在台灣成為夫妻,父親認定的妻是一輩子的伴侶,絕不離棄的情義。

而我總認為,母親只是累了歸巢,在這一年父親病重時期,她表現的堅毅讓父親及我們姊弟深深折服及感動,我們是無法離開工作崗位全心全力守候在父親身邊,幸好!在父親人生最後一段路還有媽媽為伴,不離不棄的守在身邊,在父親臨終前,還是放不下依賴父親甚深的母親,要我們承諾"盡全力照顧媽媽",媽媽在床邊紅了眼框,不讓淚流下,不想讓爸爸看見淚後無法離開。

父親離開我們三天,在這三天中我才見到母親的懦弱及恐懼,面對未來,一個人的路該怎麼走,沒有父親在家的房子有多麼清冷,她總在我們不在身邊時,偷偷流著淚思念父親,我請她和我ㄧ起住,母親堅持今晚父親會回家,要在家裡等他,怕爸爸回到家找不到她會擔心。

這時我才明白,母親有多愛父親,只是誰也沒對誰說過這句話而已!

五十年前的相遇,省籍很沉重,愛情很老式,五十年後的道別,不言愛,反而焠鍊出愛情的純度。

在那個很難接受外省女婿的年代,父親侍外婆至親,雖有文化及生活上的差異,總以晚輩態度尊敬外婆的生活堅持,外婆至晚年,深深體會人的相處,不在你是哪裡人,而是"為人的態度"。

在我家省籍算什麼?那是政客"無聊"的操弄而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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